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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指定 2006/05/24 16:25
五月长周末开车十小时,穿州过省,途径Windsor、Detroit等城以及Michigan、Indiana 和Illinois州,Chicago Skyline at Night开始了四日的芝加哥之旅。

      芝加哥(Chicago)在Illinois州,是仅次于New York City, Los Angels的美国第三大城市,位于美国中部、世界第一大湖密歇根湖畔与芝加哥河交汇处,面积588平方公里。气侯夏日酷热,冬季不寒,终年多风,号为“风城”。现有人口 3 0 0 多万。是美国黑人、犹太人聚居较多的城市。

       芝加哥市内保存着早期传统式的西欧古建筑,又有壮观巍峨的现代摩天大楼。市区沿着宽阔壮丽的大道连绵数十公里,规划布局井井有条。现在的城市是1871年的大火之后重建的,新城各种形状新奇、色彩各异的高层建筑使其成为一建筑艺术博物馆。芝加哥市区内摩天大楼之多,仅次于纽约。当今全世界5座最高的摩天大楼有3座在芝加哥,市中心的西尔斯大厦是美国第一高楼,有11Sears Tower0层,高443米。

       游芝加哥的主题之一是建筑,自然不能免俗要登西尔斯大厦(Sears Tower)。

      从Sears Tower的建筑历史高度往下俯瞰,收览眼前的是芝加哥文化及精神的全貌。萨克斯风的热情、个人即兴的演奏,是芝加哥爵士乐特有的风格;鳞次栉比的超高摩天大楼、独树一帜的建筑学派,则是芝加哥建筑闻名的特点。“丰富而纯粹”给芝加哥一个最好的注解。建筑是一种艺术,也是Nathan Hale生活态度的呈现。徜徉在芝加哥这样一个以建筑闻名的城市,懂得欣赏建筑的美是我们这次芝加哥之旅的责无旁贷的任务。

但要领略这个城市的建筑风格就一定要在街上走走。

南自Chicago River,北至Oak Street,号称是全美“华丽的一英里”(Magnificent Mile)的Michigan Ave,可与纽约第五大道媲美,有整齐、美丽的行道树,宏伟的高层建筑物,优雅的商店以及赏心悦目的橱窗陈列品。对于Michigan Ave,几乎每个游人都走过或长或短的一段。就在Michigan大道中部,白黄色的古旧建筑就是唯一一座从芝加哥大火中幸存下来的建筑——水塔(Water Tower)。它左后方的黑色大楼是排名第三高的John Hancock Tower,又名Big John,是芝加哥人最喜爱的摩天大厦,它最显目的特点就是外墙上有几个大大的X型,显得十分稳重。水塔右后方的建筑是Water Tower Place。

座落在芝加哥河畔的是古色古香的Wrigley building,是箭牌口香糖的总部。南楼和北楼之间有一座天桥相连。与Wrigley大楼隔街相望的,是芝加哥论坛报(Chicago Tribune)的办公大楼Tribune Tower。这座大楼注重装饰的哥特式风格与芝加哥其他高楼大厦简约的现代化风格颇为不同,不过与街对过的我从Sears Tower上拍摄的芝加哥建筑群Wrigley大楼放在一起,倒也营造了一块靓丽的小天地。论坛报大楼另外一个很有趣之处就是它的外墙上镶满了世界各地名胜古迹的砖瓦残迹。有月表岩石、泰姬玛哈陵、罗马圆形大斗兽场,莫斯科红场的墙砖,柏林墙,中国长城等等大概有好几百块。就在Tribune Tower的前面,立着一位被反绑的雕塑,这便是美国的民族英雄Nathan Hale。至今还记得中学课本上读到的他临被绞死时的那句名言:“I only regret that I have but one life to lose for my country.”

芝加哥的建筑在楼角,屋顶和大门上端多有造型各异的石头浮雕或青铜造象,是除建筑主体外观外又一景致,如果说现代建筑以线条简洁明Millennium Park快,注重功能和实效,那么上世纪三十年代以前的建筑的富丽堂皇常常达到了精细造极的地步。面对这些建筑大堂里诸如座落在The Loop 的Marshall Fields天花板墙壁的华丽造型和夺目的色彩,和仅隔二个街口的Louis Sullivan 于1904年设计的Carson Pirie Scott百货店精心雕琢的门楼,我只能感叹当年工艺者的艺术造诣了。

从SearsTower下来后乘坐Water Taxi沿Chicago River 到达Navy Pier 的一路,经过跨在河上的数架铁桥。两端桥头堡也是早年这个城市建设者们的杰作。在芝加哥河边注目看着一条条帆船缓缓驶过分开升起的铁桥,一路开进大湖,两岸的车辆停在桥口耐心地等待铁桥缓缓回落,路上的游人围在河边,船上水边的人相互挥手致意,蓝天,白帆,黑桥,绿水,这是一种纯粹的城市景观,但又洋溢着古老的风情,我当时真希望自己也能在那船上,享受在城中钻桥过洞的情调,那只是一个暮春下午的梦想,随后也变成对芝加哥的记忆。

    如果说芝加哥的建筑群充满美学、人文和艺术,那么,座落在Chicago River以南、Michigan大道上的千禧公园(Chicago Millennium Park)主打看点便是高科技,无与伦比的想象力,以及前卫的艺术,音乐和建筑的设计。金属色Jay Pritzker Pavilion 露天音乐厅,由当今世界上最伟大的工程师 Frank Gehry 创建,是美国最先进的音乐厅,可容纳11000人。 皇冠喷泉(The Crown Fountain),其构想由西班牙雕塑家 Jaume Plensa 提出:长方型的浅水池两侧分立一个50英尺高的巨型玻璃,水从上面流下,而玻璃上显示着各种图像:自然风光到建筑,也许,当你走进,会发现你自己的头像被放在了这个巨大的显示屏上......由英国雕塑家安尼什·卡普尔设计著名不锈钢雕塑The Cloud,倒映着芝加哥的天际线...... Louis Amstrong

来芝加哥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便是爵士乐了。

爵士乐在18世纪末由新奥尔良开始流行,随着密西西比河的游艇上演奏,就这样,爵士乐音随着河流流传至河岸各大城市,其中又以芝加哥为乐手们的最大聚落,著名的人物与团体如刘易斯 ‧ 阿姆斯特朗(Louis Armstrong)、艾迪康顿(Eddie Condon)、毕斯贝德贝克(Bix Beiderbecke)、奥斯汀高中帮(Austin High Gang)…… 有别于新奥尔良的团体合奏爵士风格,芝加哥爵士乐风更加强调独奏,擅长如萨克斯风、伸缩喇叭、单簧管,甚至鼓或短号的乐手,在表演中尽兴将自己的专才表演,并在乐曲中赋予更具个性与才华的张力与结构。后来,虽然许多乐手转而迁移纽约,但芝加哥身为美国爵士乐重镇不曾动摇。

    每到夜下,街头小巷里满是欢腾的酒吧,微醺中即兴爵士乐音四处放送,洋溢在风中。这绝对就是芝加哥最迷人的夜色。刚刚抵埠的那晚,开车经过Michigan Avenue时,便时时可以捕捉到萨克斯风的音符。

就像爵士给人的那股缺乏定性的风格一样,现在的芝加哥街头,少说有着百来家规模不同,却各自拥有个性的爵士或蓝调乐风酒吧,有的音乐性极强、有的环境与气氛佳、有的历史悠久、有的歌手演出精彩让人听得发狂。在爵士与蓝调各具特色的芝加哥街头,每晚都飘扬曼妙乐章。

    周六晚上享用完牛排大餐,路过一家Andy's Jazz Club,进去时,适逢一位黑人老者演奏萨克斯Von Freeman playing Saxophone风,后来才知道是八十多高龄的大师级人物Von Freeman,而这家误打误撞进去的Andy's Jazz Club竟然是有些网站首推的风城Jazz Bar之一。写到此时,心里暗自庆幸。

   周日晚从Chinatown的“老四川”饱餐了一顿之后,慕名来到Wabash街上的号称是人气第一的Jazz Bar的Buddy Guy's Legends。刚来的那晚便在The Loop附近找了个遍,不见踪影,原来它是在南Loop。就像店名一样,不论酒吧本身或是Buddy Guy本人,都是芝加哥当地乐坛的传奇。这家以老板名字命名的酒吧,在爵士乐坛中占有崇高地位,采访过的媒体与报纸更不下数十篇幅,并多次荣获「世界最佳爵士酒吧」美名。这家店如此响亮,与店主、也就是爵士乐坛重量级人物Buddy Guy 密切相关。

1936年时Buddy Guy出生在路易斯安那州,十多岁时搬移到芝加哥并成为乐团的吉他手,由于技术受到肯定,在此年少时刻就曾经与当时的大师级人物Muddy Waters、Otis Rush及Koko Taylor同台演奏,而后并受到唱片公司喜爱,小小年纪就已经录制多张个人专辑,经历70、80年代名气不曾稍坠。1991年至94年,他的专辑更4次受到德国乐坛青睐,连续3年获得「当代最佳蓝调乐专辑奖」(Best Contemporary Blues Album)的殊荣,平步青云并成为蓝调大师的过程,总是被乐坛人士以传奇人物所津津乐道着。

    白天的酒吧看似一处不起眼的寻常人家仓库,待到晚上,当蓝色的店招霓虹灯亮起,一整晚的音乐传奇就开始在这里起奏。以正统的蓝调风格为主,表演方式以乐团为主,没有过多的花俏表演手法或现代流行音乐干扰,整个酒吧洋溢着正统蓝调的音符,加上这里的空间可以让老烟枪们吞云吐雾,在迷蒙之间纯粹音乐的听觉享受,很容易就感受到歌手的内涵,整个过程很像是最初爵士乐会在纽奥良兴盛的蓝调大师 Buddy Guy抒发情绪味道。

    我们开车到了那里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要入场时被拦住,要等到九点半一个私人Party结束才肯放行。就这样我们在瑟瑟的冷风中等了近二十分钟。进去坐下后到前台看看CD和纪念品时,卖东西的小伙子告诉我们Buddy Guy今晚就在这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Bar台的角落里坐着一位黑人长者,带着草帽,喝着啤酒,在跟人聊天,颇有大师风范。我忙买了张Buddy Guy的CD,走过去请他签名,并跟他聊了一会儿说我们是从多伦多来的,专门慕名来这里,他则告诉我说他也刚从多伦多演出回来,他也欣然地答应和我合影,只可惜他有眼疾,无法开启闪光灯,故照片较黑。后来回到多伦多后查阅有关Buddy Guy的资料,在蓝调音乐中,他的一曲《 Stone Crazy》堪称极品。

    在湖边博物馆区的自然历史博物馆(Field Museum),是我们周日的重点项目。Field Museum收藏了许多木乃伊,美洲当地工艺,20万年前动物与恐龙化石。古埃及墓地的展览馆放置了23具木乃伊。 这座博物馆里的恐龙特展很有名,里面保存了一具名字叫Sue的暴龙(Tyrannosaurus)化石骨架,据说是迄今为止所发现的最大也是Field Museum最完整的一具。同时展出的还有星球(地球)的演变和生物起源,各类动植物标本,中国玉器及陶瓷以及西藏的文化等。

    还有一种文化便是饮食文化。芝加哥街头满是各类的餐厅,如同星罗棋布的Bar和Club。在我们的行程表上,除了ChinaTown的中餐,还有就是到芝加哥的Smith & Wollensky餐馆吃牛排大餐。 芝加哥的Smith & Wollensky很出名,不仅是因为他们的牛排很好吃,尤其是他们独家的Dry-aged in-house Steaks。纽约时报对他们的牛排的评论是“A steakhouse to end all arguments ”;芝加哥论坛报则说:“...perhaps the best sirloin of my life ”。牛排佐以红酒。Smith & Wollensky还一个出名的地方就是它收藏了许多红酒,而且品种门类齐全,大本的Wine List,从30-40元一瓶到2000元一瓶不等。有专门的人士帮你介绍和推荐葡萄酒。这家餐馆出名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们的地点好,就在芝加哥的标志性建筑 Twin Towers of Marina City的下面,这两个大楼,远看象“玉米”一样,中国人有的叫它们“玉米楼”。后面是著名的the House of Blues。 餐馆的前面就是Chicago River。坐在室外的就在河岸上PATIO里,隔河的The Loop全景尽收眼底。 我点了一款Wollensky Salad和18 Oz的Dry-aged NY Strip,又开了瓶加州的2000年的 Cabernet Sauvignon。 一行人吃的有滋有味。室内有人弹奏着钢琴。到吧台坐下点一枝古巴雪茄,看这这个都市漾动在杯中的红酒之后......


      四天之旅,想对整个芝加哥形成一个轮廓,的确太短。芝加哥饱藏着如此深厚的文化底蕴。如果说这次旅行有所遗憾的话,那就是没能在夕阳里扬帆湖中,远远地一览芝加哥天际线的全貌;还有就是没能造访Sunset Cafe、Savoy Ballroom、Dreamland Cafe、The Royal Garden Cafe等,去寻找阿姆斯特朗、贝德贝克等驻足的痕迹......

       不过我想,如果还在北美,芝加哥还是有机会来的,我等着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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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指定 2006/04/19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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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四日,开车从繁华的Las Vegas 到了壮观的科罗拉多大峡谷

     翌日清晨早起,等待日出。朝阳从厚厚的云罅中露出,映在不远的峭壁上,颜色金黄,绚丽极了。峡谷间的晨雾被染成粉色。这种颜色和色调只持续了二分钟,便消失殆尽。值得庆幸的是抢拍下来了这张大峡谷的晨曦。

     Canon EOS 20D+17-40L 镜头+CPL偏振镜,脚架,2.5s@ f11。
 Highslide JS
不指定 2006/02/03 23:00
编者按: 初读冰心的作品,还是在江南常州的时侯。《往事》诸篇,犹喜此章。 浓郁的诗情,深沉的画意,温柔,甜美,微带哀愁的思乡曲试。不曾想许多年再次读的时候,已经人物全非,时空更迭。把卷在手,是否还有当年的韵味和思绪?

《往事二 · 之三》

      今夜林中月下的青山,无可比拟!仿佛万一,只能说是似娟娟的静女,虽是照人的明艳,却不飞扬妖冶;是低眉垂袖,璎珞矜严。

      流动的光辉之中,一切都失了正色:松林是一片浓黑的,天空是莹白的,无边的雪地,竟是浅蓝色的了。这三色衬成的宇宙,充满了凝静,超逸与庄严;中间流溢着满空幽哀的神意,一切言词文字都丧失了,几乎不容凝视,不容把握!

      今夜的林中,决不宜于将军夜猎——那从骑杂沓,传叫风生,会踏毁了这平整匀纤的雪地;朵朵的火燎,和生寒的铁甲,会缭乱了静冷的月光。

      今夜的林中,也不宜于燃枝野餐——火光中的喧哗欢笑,杯盘狼藉,会惊起树上稳栖的禽鸟;踏月归去,数里相和的歌声,会叫破了这如怨如慕的诗的世界。

     今夜的林中,也不宜于爱友话别,叮咛细语——凄意已足,语音已微;而抑郁缠绵,作茧自缚的情绪,总是太“人间的”了,对不上这晶莹的雪月,空阔的山林。

     今夜的林中,也不宜于高士徘徊,美人掩映——纵使林中月下,有佳句可寻,有佳音可赏,而一片光雾凄迷之中,只容意念回旋,不容人物点缀。

     我倚枕百般回肠凝想,忽然一念回转,黯然神伤……

     今夜的青山只宜于这些女孩子,这些病中倚枕看月的女孩子!

     假如我能飞身月中下视,依山上下曲折的长廊,雪色侵围阑外,月光浸着雪净的衾禂,逼着玲珑的眉宇。这一带长廊之中:万籁俱绝,万缘俱断,有如水的客愁,有如丝的乡梦,有幽感,有彻悟,有祈祷,有忏悔,有万千种话……

     山中的千百日,山光松影重叠到千百回,世事从头减去,感悟逐渐侵来,已滤就了水晶般清澈的襟怀。这时纵是顽石的钝根,也要思量万事,何况这些思深善怀的女子?

     往者如观流水——月下的乡魂旅思,或在罗马故宫,颓垣废柱之旁;或在万里长城,缺堞断阶之上;或在约旦河边,或在麦加城里;或超渡莱因河,或飞越落玑山;有多少魂销目断,是耶非耶?只她知道!

     来者如仰高山,——久久的徘徊在困弱道途之上,也许明日,也许今年,就揭卸病的细网,轻轻的试叩死的铁门!天国泥犁,任她幻拟:是泛入七宝莲池?是参谒白玉帝座?是欢悦?是惊怯?有天上的重逢,有人间的留恋,有未成而可成的事功,有将实而仍虚的愿望;岂但为我?牵及众生,大哉生命!

     这一切,融合着无限之生一刹那顷,此时此地的,宇宙中流动的光辉,是幽忧,是彻悟,都已宛宛氤氲,超凡入圣—— 万能的上帝,我诚何福?我又何辜?……

 

                                                                                           一九二四年二月三十日夜,沙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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