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指定 2006/09/05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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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闲逛,偶尔看到梁南的诗《我不怨恨》。

    梁南堪称当代著名诗人之一,在现代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初识梁南是在1984年哈尔滨读书时创办“芦笛诗社”时认识的。当时曾邀请他参加了诗社的成立大会,并聘请他为名誉理事。当时的院长、中国潜艇之父之称邓三瑞也曾出席。打那以后,科学家和诗人成为朋友。

    后来拜访他数次,聆听他的故事和教诲,对他的境遇和诗歌的深度无法体会。

    当时读他的流传甚广的《我不怨恨》,至今朗朗上口。也一直很喜欢他的另外一首诗《等待》,却一直没有等到,诗人已经离我们而去。








《我不怨恨》


诱惑人的黎明,以玫瑰色的手
向草地赶来剽悍的马群。
草叶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亲昵地,仍伸向马的嘴唇。
马蹄踏倒鲜花,
鲜花,依旧抱住马蹄狂吻;
就像我被抛弃,
却始终爱着抛弃我的人.
啊,爱情太纯洁时产生了坚贞。
不知道:坚贞可能变为愚昧的天真;
我死死追着我所爱的人,
哪管脊背上鲜血滴下响声……
希望,总控制着我的眼睛。
我在风雨泥泞之途没有跌倒,
我在捶楚笞辱之中没有呻吟,
我在沉痛无边的暗夜,
心里总竖着十字架似的北斗星……
至今我没有怨恨,
没有;我爱得是那么深。
当我忽然被人解开反扣的绳索,
我才回头一看:啊!我的……人民!
两颗眼泪滴下来,
谢了声声,声声……


《等待》


(此诗初刊于《诗林》,现凭记忆记起的,整个互连网查不到此诗,不知谬否?)

启明星暖香过我一次,在那个破晓,
有天傍晚,黄昏星将我坦率地引照。
太阳入晨前,我就接到弥襟的慰籍,
月亮透熟后等待便划出我持久的清晰。

但我等待的并不是淡淡的微光。不是。
我等待的是壮观的炼火红的太阳,
我同样等待水香的桂花香的月亮,
我的内在花枝需要感知光和热而燃烧。

时间在永恒流动中拖着彗星美丽的光羽
她所赐予我的闪光的等待使我知道
联系我们的是那甘冽的往昔,
信任地等待吧,我们永远不再抛弃

永远,轮子梦见阳关,摇辑默念水波,
永远,芦笛迷恋红唇,蒲公英羡慕流落
永远,果核请求葬礼,坠花许身浆果
永远,世界都在寻觅中等待,如我。

当我不再做等待者的时候,
我还要最后地等待一次,
等待是思念在隆重开花,
我所等待的各种等待从未消失。




最后编辑: wilson 编辑于2010/04/04 01:19
mamitianshi Email Homepage
2011/04/19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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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son Email Homepage
2009/09/03 00:21
读梁南《寸人豆马随笔》(2008-01-21 18:17:19)标签:杂谈    
  
                   读梁南《寸人豆马随笔》


    著名诗人梁南,1925年出生,四川峨眉人。1956年即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时为空军上尉记者,1957年被打成右派,流放于东北边境的荒凉之地,从事重体力劳动达20多年。坎坎坷坷,多次历险,也是九死一生,幸运地活了下来。

    复出后的梁南先生,知“年岁之不吾与”,写诗著文一发不可收,出版《野百合花》《爱的火焰花》《诱惑与热恋》《梁南自选集》等诗集。年过七旬之后,仍志在千里,不但写诗论诗,而且在散文随笔的竞技场上也不甘寂寞,1997年6月终有作家出版社出版的《寸人豆马随笔》一书问世,让人有机会领教了一位老诗人的语言功夫及学养之深度。

    在当今中国作家和诗人中,梁南应算是很有学问的一位了,如今虽年事已高,但读书是颇为用心的,他以惊人的毅力通读过《辞海》,花大量时间精心研究《左传》等古代典籍,文、史方面的知识积淀很厚。《寸人豆马随笔》中的语言不是那种朴素的随口即出的口语,而是经过反复研磨、充满典雅之气的文人辞章,显出了一个学者化作家咬文嚼字的功夫。

   《寸人豆马随笔》一书所写的内容是诗人梁南被打成右派来黑龙江的苦难生活,用他自己的话说,即“写的是50年代我被削职后,流徙于边陲洪荒地带,茫然走入蚊蚋如雾苦境中的心感身受。”(《寸人豆马随笔·前言》)这是诗人二十多年苦难日子的自叙传,虽是录写生活琐事,却生动真切地反映了一个时代的黯淡和荒唐,这确实是血泪之文,读来让人灵魂震颤。

    司马迁治史,写出传世之文,是与生路坎坷、奇耻大辱刻骨铭心有关。梁南先生凭着记忆,一字一句地吐出这艰辛的岁月,落在纸上便分外沉重,我们的文明史就留下一抹阴影,于文学来说,也算一本具象的纪念。荒风寒夜、衰草连天,一群形容憔悴、劳顿不堪的流徒在死亡线上挣扎,茫茫野路,没有归期。劳累、冻饿、疾病以及非人的政治待遇使一大群人几乎失却了希望,苦难和悲剧笼罩着中国的一段历史。而这苦和悲皆从个人的琐碎体验中来,是真实血肉的颜色,是实实在在的心灵的响声。虽言“寸人豆马”,有无足轻重之意,这是作家的自谦,而文章本身其史与文的价值是不容忽略的。

                                                           1999年10月1日



补记:写完此文后一年多,梁南先生即于2000年10月12日去世,他的许多散文随笔类文章没有完全发表,没有结集成书,实为可惜。
wilson Email Homepage
2009/09/03 00:11
多灾多难的诗人梁南
作者: 靳国君 | 1998年02月08日 15:49 | 栏目: 名人踪迹
(54) 点击  |  (1)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jinguojun.blshe.com/post/7752/222318
  

        20世纪50年代,我记住了诗人梁南的名字。那是在当时惟一全国性的文学期刊《人民文学》上读过他的诗《危地马拉兄弟,我望见你》后。诗中像大河长江一样奔流的激情,像火山一样迸发出的对侵略者的愤怒,猛烈地敲击我的心怀。之后,陆续读过他的几首诗。知道他是一个年轻的诗人,空军上尉,很有才华。作为一个爱好文学的少年,自然对他十分仰慕,我想象他一定是个很英俊、潇洒、浪漫的诗人。三十多年后, 1992年10月,在一次会议上,与诗人邂逅。我们座位相邻,朋友向我介绍:“这是诗人梁南!”啊,梁南?他全然不是我心中的那个梁南!我身旁的梁南,是位老人,那年他六十六岁,可是他的外貌却比他的实际年龄还显得老。他又黑又瘦,消瘦的脸上布满了风刀霜剑雕刻下的一道道深深的皱纹。但他热情真诚的微笑、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在提示我:这就是梁南,饱经灾难的梁南!岁月改变了梁南的形象,并没能磨灭梁南的热情之火。
    

        如果说,三十多年前我敬重的是他的诗才的话,这时我敬重的却是他与年轻人一样的热情和与普通人毫无二致的质朴。1997年11月,我读他的《寸人豆马随笔》时,我被他的经历惊呆了。连续多天灯下夜读,我不断翻看读过的一些章节。这时,我赞叹的是他难以想象的顽强的生命力。他,一个四川人,被错划为“右派”,从北京发配到北大荒后,几次在死亡线上挣扎,几次都又侥幸回到人间。每读到这些段落,不由得拍案惊奇。继而,合上书,慢慢品味他的悲惨遭遇,品味他的一生,品味那些在他身边静静停止呼吸的死者的遗憾,品味生者的悲哀。梁南的遭遇是一段历史的缩影,是一声声杜鹃啼血般的呐喊:人为的悲剧不能重演,历史的教训不要忘记!
    

        对于年轻的诗人梁南而言,到北大荒后,他开始了另一个世界的生活。他伐木、打炭窑、放牧、播种、收割、烧砖、筑路……一天十六个小时的重体力劳动,一百几十斤的土篮压得他“一身毛孔汗透”,“休憩十分钟时,四肢百骸都在散架,抽烟都没力气划火柴”。在“大跃进”的日子里,他和十几个体格最弱的人被编入“白旗班”,使用最原始的工具开辟排涝河道,节假日不休息,每周还要有两次连续干两天两夜,以后又发展到连续干三天三夜,全凭五尺血肉之躯去向严冬的冻土开战。几个月后,他黄皮寡瘦,形象可怕,被好心的朱指导员强令送回后方基地另行分配工作。在“三年困难时期”,“有人躺在炕上没动静,呼之不应,一掀被子,身体僵硬”;“还有的人走到沼泽地的塔头上,坐而化之”;“有的全身水肿,不治而亡”,梁南又是饥苦不死,活过来了。这对去北大荒的同类来说,也许不足为奇。奇的是,梁南自己的几次独特遭遇。
    

        第一次是1961年,他采橡子,误入原始森林。山民都知道,一般人迷山,很少有活着出来的。你想林海茫茫,前无归途后不见来路,如何走得出来?梁南在林中两天一夜,在恐怖和饥饿的折磨中,他绕来绕去,竟奇迹般地走出了原始森林。他,该死而未死。
    

        第二次,1962年夏,他染上恶疾,腹泻不止,卫生所的医生给他用上多种止泻药,均不奏效,医生摊开两手,无计可施。梁南躺在床上,五天五夜滴水不饮、粒米不进,竟不治而愈,又活过来了。医生看见他,无言以对,也许他想:这人竟活过来了,奇怪!.
    

        第三次,1964年3月,他挑水上岸,暴风雪骤然而至。寒风呼啸,暴雪翻飞,拥天塞地,一片混沌世界,不辨东西。他在暴风雪中挣扎两个多小时,竟又走回了他的小泥屋。
    

        第四次,1978年,他在连珠山火车站附近,被火车从线路上撞出六七米,肩背多处粉碎性骨折,人事不省。两个多小时后,他竟又从死亡线上挣脱出来。
    

        厄运、灾难,没有压垮梁南,每一次从死亡线上逃离,他的生命力更顽强,他对生活、朋友、家庭更充满了挚爱真情。虽然身处逆境,他却不泯赤子之心、诗人之情,他时时沉醉于大自然的壮美,面对大自然的生命力达到忘我的境地。 1964年5月20日,拂晓时分,他去穆棱河上挑水。当他在岸上刚把左脚伸向河面,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震方圆数里——穆棱河开江了。八百里坚冰应声粉碎为万万千千奇形怪状的冰块,水花喷射直上。仅仅一秒之差,他免遭灭顶之灾;仅仅一秒之差,他以诗人的眼睛,饱览了冬尽春归的大自然的盛典。他感慨“任何趋新猎奇的人,从何处去把握去抓获这一年之中仅有的一秒钟?”他用传神之笔记下了这惊天动地的一秒钟的奇观,那是一幅令人神往的巨幅油画:
    

        这是一秒钟巨响撞出的旷世奇观:一河酷乏剪裁的碎冰(大者如炕席,小者如银盘,奇形怪状,难以类比),骤然化为固态银流,以雄视千里的气度,沿着河流的走向,扶老携幼,小语喁喁,开始入江赴海的迟缓迁徙,时而发出狂欢撞击的哗响。个头大的冰块,雍容揖让,左右毕从,一步三叹流动,显得稳重拘谨;个头小的,抢速起步,随后纷纷赶来,扑积其上……
诗人啊,诗人,生命力在你笔下流动,你用富有生命力的妙笔,写下了大自然突然迸发出的巨大生命力。诗人的胸怀,诗人的情愫!

        梁南备尝苦难的二十多年,离我们是那么遥远,恍如隔世。1982年经巴波、鲁琪等老作家奔走呼吁、不懈的努力,省委副书记李剑白特批,他调回了省作家协会。那时,他已是“乡音未改鬓毛衰”了。可他的内心世界,却仍然是一片富有顽强的生命力和不息创作力的春天世界。他陆续写出了《野百合》、《爱的火焰》、《诱惑与热恋》等新作。回首北大荒的艰难岁月,梁南认为那是一段漫长的“特殊生活”,生活锤炼了他,他也真正体验了生活、懂得了生活。梁南的诗《我不怨恨》做了很好的回答,其中有一节是这样写的:

            至今我没有怨恨,没有;
            我爱得是那么深。
            当我忽然被人解开反扣的绳索,
            我才回头一看:啊!我的……人民!
            两颗眼泪滴下来,谢了声声,声声……

        他的生命力在燃烧,燃烧他的诗情,燃烧他的微笑。他说:“痛苦大体类似,欢乐未必一样。”他瘦弱的身躯里,心潮起伏,他以满怀的激情歌咏伟大的时代,在《我们给历史雕刻金黄的形象》中,他高唱:

            越过风暴的鸽子,翅膀会更成熟
            走出枪林弹雨的士兵
            必然具有将军的胆量
            让我们重新成长一次吧!让我们
            更高尚更智慧更精明更勇敢些吧
            因为我们是风的形象——
           从来没有后退的风,而且永远
           不能停顿,停顿,也就死亡!
Wilson
2006/09/11 11:26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大学生校园诗坛历史备忘录(中)


姜红伟

二、大学生诗歌社团概况

八十年代大学生诗歌社团组织形式共分两种类型。

第一种是本校诗歌爱好者组织的诗社、文学社。在本校学生组织的诗社中,成立最早,影响最大,诗人最多的无疑要首选吉林大学中文系赤子心诗社、上海复旦大学复旦诗社、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夏雨诗社等三家诗社。赤子心诗社成立于1979年,成员约7人左右,人数虽少,却都是精英,有徐敬亚、王小妮、吕贵品等;复旦大学诗社成立于1981年,社长为许德民,成员有傅亮、李彬勇、孙晓刚、卓松盛、张真等一百人;华东师范大学夏雨诗社成立于1982年,社长为宋琳,成员有张小波、于奎潮、李其钢、徐芳、张黎明、陈鸣华、于荣健、林锡潜、郑洁等114人。另外,在八十年代大学生诗坛有名气的代表性诗社、文学社还有潘洗尘任社长的哈尔滨师范大学北斗文学社、杨川庆任社长的黑龙江大学冰帆诗社、苏历铭和包临轩任社长的吉林大学云潮诗社和北极星文学社、程宝林任社长的中国人民大学红叶诗社、老木任社长的北京大学五四文学社、刘兴雨任社长的辽宁师范学院新叶文学社、袁超任社长的安徽师范大学诗社、胡万俊任社长的西南师范学院五月诗社、潞潞任社长的山西大学北国诗社、杨争光任社长的山东大学中文系云帆诗社、于坚和张稼文先后任社长的云南大学银杏文学社、伊甸任社长的浙江湖州师范专科学校远方诗社、高翔任社长的南京大学中文系南园诗社、马竹任社长的武汉大学中文系浪淘石文学社等。另外,其它在大学生诗坛有影响的诗社、文学社还有北京师范大学太阳风诗社、云南大学中文系犁文学社、重庆大学星光文学社、兰州大学诗社、西北师范学院诗社、清华大学华彩诗社、上海理工大学江畔诗社、山东大学一多诗社、上海师范大学蓝潮诗社、南京工学院北极诗社、哈尔滨师范专科学校太阳岛诗社、华中科技大学夏雨诗社、重庆师范学院星空诗社、华东交通大学野草诗社、湖南大学帆影诗社、河北师范大学旷野风诗社、黑龙江大庆师范专科学校荆棘诗社、齐齐哈尔师范学院嫩水诗社、广州中山大学紫荆诗社、河北大学诗社、上海交通大学寸草诗社、上海同济大学晨舟诗社、吉林延边大学天池诗社、上海机械学院江畔诗社、云南师范大学一多文学社和奔流文学社、贵州大学雨季诗社、上海财经大学峥嵘诗社、杭州大学晨钟诗社、北京师范大学诗社、重庆大学荒原诗社、湖南师范学院零陵分院芳草文学社、福建师范大学蓝潮诗社、哈尔滨工业大学云帆诗社、四川师范大学百花诗社和长风诗社、福建林学院南峰诗社、江苏徐州师范学院柳人诗社和春潮诗社、湖北华中师范大学摇篮诗社、陕西师范大学诗社、山东艺术学院四月诗社、山东大学稚虬诗社、广东华南农业大学青菁诗社、湖北华中师范学院桂子山诗社、浙江农业大学池畔诗社、成都科技大学学友诗社、武汉大学中文系珞珈诗社、广西师范大学诗社、河南大学羽帆诗社、中国人民政法大学星尘诗社、太原机械学院银河诗社、湖南湘潭大学旋梯诗社、东北师范大学北极光文学社、哈尔滨师范大学文学协会、哈尔滨师范大学狂飙诗社、内蒙古民族师范学院晨曲诗社、内蒙古昭蒙师范专科学校绿野诗社、黑龙江佳木斯工学院蓝旗诗社、江苏淮阴师范专科学校布谷诗社、安徽皖南医学院塔影诗社、安徽大学雁声文学社、武汉解放军通信学院绿琴诗社、安徽阜阳师范学院三月诗社、江西都昌师范学院春笋诗社、河南洛阳建材专科学校绿园诗社、郑州大学清潭诗社、郑州大学文学艺术社、河北师范学院神州诗社、浙江医科大学柳笛诗社、杭州师范学院繁星诗社、江苏徐州师范学院蓝焰诗社、吉林科技大学小雅文学社、贵州遵义师范专科学校雨林文学社、黑龙江省财政专科学校霁虹诗社、哈尔滨机电专科学校春晖诗社、哈尔滨建材专科学校春溪诗社、哈尔滨船舶工程学院芦笛诗社、黑龙江呼兰师范专科学校苑外园诗社、河南信阳师范学院远方诗社、重庆江津师范专科学校太白文学社、新疆大学中文系新疆人诗社、山西太原工业大学晨光诗社、武汉江汉大学中文系白云诗社、河北煤炭建工学院墨海诗社、湖南科技大学湘灵文学社、宁夏银川师范专科学校骏马诗社、安徽芜湖师范专科学校蜻蜓诗社、西南师范大学绿潮文学社、河北大学中文系晨钟文学社、四川大学中文系启明星文学社、江苏苏州医学院神剑文学社、广西民族学院相思潮文学社、江苏盐城师范专科学校黄海潮诗社、华北电力学院青萍诗社、西安交通大学绿岛诗社、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夏文学社、西安公路学院翠华文学社、西北师范学院文学社、湖北荆州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星星草诗社、中国人民大学十三月诗社、浙江师范大学文学社、辽宁师范大学星海诗社等。              

第二种是跨校的诗歌爱好者组成的联合会。在跨校诗歌爱好者组织的团体中,成立最早,影响最大的无疑首推黑龙江省大学生诗歌学会。这个学会成立于1984年8月,会员620人,由著名大学生诗人潘洗尘任理事长;其次,具有重大影响的诗歌联合组织还有重庆大学生联合诗社。这个联合诗社成立于1985年1月,成员1000名。其它有影响的大学生诗歌联合组织还有山西大学北国诗歌同盟会、首都大学生诗歌联合会、甘肃省大学生诗歌学会、福建省大学生诗歌学会,上海大学生诗人联合会、西北师范大学青年诗歌学会、上海大学生青年诗歌协会、湖北高校诗歌协会、中华全国大学生文学联合会以及由哈尔滨师范大学学生中岛任会长,主要成员有洪烛、伊沙等大学生著名诗人的跨省校园诗人联谊会。

三、大学生诗集出版概况

八十年代大学生诗选诗集共分三种类型。

第一种是大学生诗歌社团诗作选集。最有影响的是1983年由复旦诗社编选,许德民主编的,复旦大学出版社公开出版的荟萃了复旦大学诗社成员许德民、孙晓刚、李彬勇、张真、卓松盛、傅亮等人精品力作的抒情诗集《海星星---大学生抒情诗集》。这是中国第一本大学生诗集,首版即发行三万七千册,影响巨大。另外,还有复旦诗社1984年编印出版的大学生诗集《太阳河》;北京师范大学五四文学社1987年编印,马朝阳编选的《中国当代校园诗人诗选》;中国人民大学诗社1986年编选,由于水主编的的中国人民大学诗丛《学院诗选》;北京师范大学五四文学社1988年编印,马朝阳编选的大学生诗选《走出荒原》;安徽师范大学江南诗社编印的《安徽师大历届学生诗选》;哈尔滨师范大学学生中岛主编的《黑龙江校园诗群诗选》和《中国高校诗人诗选》;山东大学编印的《一多诗社诗选》;北京大学五四文学社编印的《大学生作品选》等。

第二种是由正规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大学生诗选。最有影响的是1983年由著名大学生诗人潘洗尘主编的,由北方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当代大学生诗选》,它荟萃了全国各地近百位有名的大学生诗人力作,问世后在大学生诗坛引起强烈反响。其它的还有1987年3月由著名大学生诗人叶延滨和魏志远主编的,由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秋叶红了-校园诗人诗选》;1986年5月由河南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新时期大学生诗潮》;1987年由四川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当代大学生抒情诗精选》; 1986年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大学生诗选》; 1989年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由韦云翔、岑玉珍编选的《当代大学生诗选》;1990年作家出版社出版,收入77级至86级学院派诗人作品,由马朝阳编选的《中国当代校园诗歌选萃》;1988年由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农耘编选的《当代大学生散文诗选》以及《再见20世纪---当代中国大陆学院诗选》(收入1979年至1988年大学生诗歌作品)。其它的还有《飞天》杂志社1988年编辑出版的《大学生诗苑》合订本第一册,共选编300多所高校560多名大学生作者的1102首诗歌作品,是八十年代容量最大的大学生诗歌专集。

第三种是由大学生诗人自费铅印的诗选诗集。始作俑者是81级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学生程宝林。他于1984年自费出版的《雨季来临》是中国第一本大学生自费诗集,由著名诗论家谢冕作序,在全国各大学发行,当年引起巨大轰动,也引发了大学生自费出版诗集的热潮。在大学期间自费出版诗集最多,影响最大的要数潘洗尘,1985年,他出版了第一本诗作及诗歌评论集《多情的天空》。1986年,他出版了第二本抒情诗集《历程》。两本诗集均发行一万册以上,在大江南北校园内和社会上刮起了一股势头强劲影响广泛的“潘洗尘旋风”,受到了社会各界的一致好评。潘洗尘不仅自己出版诗集,而且还主编了一本当年十分有名的著名大学生诗人程宝林、伊甸、封新成、张小波、于坚、彭国梁、杨川庆、菲可、钱叶用、徐芳、傅亮、袁超、胡万俊、简宁、潘洗尘等十五人的精品力作合集《八十年代校园诗人诗选---多梦时节》。该诗集出版后反应热烈,畅销校园内外。其它有影响的大学生自费诗集还有由80级吉林大学学生苏历铭和82级中国人民大学学生杨榴红合作出版的中国第一本男女大学生诗人合集《白沙岛》。这本由程宝林主编的诗集有一句著名的广告词:到白沙岛去吧,别忘了带上最心爱的诗集,美丽迷人的女友……成为当年大学生的流行语风靡校园。由著名大学生诗人伊甸、于坚、程宝林编辑的,由吉林五位大学生诗人包临轩、苏历铭、黄云鹤、朱凌波、李梦的五人诗集《北方没有上帝》出版后受到诗友们的一致赞誉。82级华东交通大学学生刘昕的抒情诗集《踏浪的少男少女》于1985年9月问世后立刻流行校园,深受大学生们的喜爱。83级黑龙江大学学生陆少平在大学期间创作的爱情诗集《一个女大学生的情思》由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后,在校园内引起大学生们的竞相传抄,流行甚久,颇获好评。其它自费出版的大学生诗集还有北大学生臧棣、清平、麦芒、徐永1987年的合集《大雨》;84级北大俄语系学生洛兵的诗集《解释》;85级哈尔滨师范大学学生中岛的诗集《风在向你述说》;85级北京师范大学学生桑克的诗集《午夜的雪》和《无法标题》(与人合作);85级武汉大学中文系学生洪烛的诗集《蓝色的初恋》;83级郑州大学中文系学生秦立格的诗集《太阳雨》;83级延边大学中文系学生张伟的《我的深湖》以及贾志坚的《年轻的世界》,金学泉的《缤纷的季节》等。
Wilson
2006/09/06 23:20
梁南(1925.12-2000)诗人,四川峨嵋人。1945年秋编过《成都晚报》,1949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同年入党。历任师政治通讯干事、华北空军政治部记者,1956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1957年被错划为右派,1958年下放来北大荒劳动,1979年获得改正。曾任黑龙江省作家协会理事。主要作品有《野百合》、《梁南自选集》等。
Wilson
2006/09/05 23:51
思 念 梁 南

雷抒雁

梁南让人思念。

这个被我称作“梁兄”的老诗人梁南啊!

此刻,我的面前正铺开梁南的诗集《风雪归来》,这大概是他生前所能看到的自己的最后一本诗集。

我端详着“风雪归来”四个字,陷入沉思;一抬头,却看到窗外正是纷纷白雪,前几日的一场狂雪尚未消去,在那白色上又覆盖了一层新白。楼顶、街巷、先前黄如土色的草坪,都像铺上了一层白纸。北方多年来少有的一场严寒正在屋外肆虐!可这位说是踏着风雪归来的诗人,却踏着风雪去了,永远地去了。徒然留下的是一片寂然,一份凄冷。

我称梁南“梁兄”,纯是一种没大没小的随便。其实,梁南整整大我十七岁。当他那首成名作、政治抒情诗《危地马拉兄弟,我望见你》,1954年在《人民文学》上发表时,我才是一名小学四年级的学生。等我被文学的魅力所诱惑,从黄旧的《人民文学》杂志上认识梁南时,他已经被政治风暴吹卷到遥远的北部边疆去了。没有人再知道梁南,也没有人再说起梁南。因为梁南毕竟还不是胡风,不是艾青,在不断地被批判中提醒人们关注他、记住他。整整二十多年,梁南无声无息。

突然看到梁南的名字,大约是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末期。那时,我是当时一家国内仅有的文学期刊的诗歌编辑,是从一堆来稿中,看到梁南的诗。他的字像我后来看到的他的书信上的字迹一样,工工整整,一笔不苟;小小的,却很刚劲。后来,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真是感慨字如其人:矮矮瘦瘦的梁南,很像他的字。

梁南的诗,那时并不好发。记得他的诗不像当时流行的诗歌那样充满政治概念,又有流畅的激情。他的诗句,跳跃;诗思,含蓄;用词,生疏。这些都招致了编辑部里不少非议,所以大约退过不少稿。但,还是发过几次。后来我才知道,即使发过的仅有的这几首诗,对于改变他的处境,给予他的信心都是不可小视的。

我想见见梁南。1980年的6月,我有机会到东北边疆走一趟。那一次,我到了兴凯湖,又沿着乌苏里江溯流而上去了珍宝岛。在小县城虎林,我停下来。放下行囊,就去打听木业社在哪里。在一座简陋的木器作坊里,我打听一位叫梁南的人。

人们以一种陌生而新奇的目光打量着我。一位说普通话的年轻军官,喊出一位中年妇人,问梁南到哪里去了。那妇女说:梁南到哈尔滨去了,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那时,我只有一种突然的遗憾和失落,竟没注意那位妇人,扭头便走了。后来,梁南告诉我,那是他的妻子。

梁南不是那种爱诉苦的人,他始终没有和我谈起过二十年流放生涯的苦难。但是每当回忆那座简陋的、堆满木板、充满木屑和粉尘的边城小作坊,我便知道梁南生活的艰难。

这一次失之交臂,把我和梁南见面的时间整整推迟了将近十年。八十年代的后期,我们同去参加一次大型的诗会,是在风景如画的桂林。报到之后,知道和梁南同室而居,就别提有多高兴了。梁南说他也一样。一见面,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我说:“梁兄、梁兄,你真难见!”梁南说:“这是诗的安排!”那些日子,我们除了白天开会,散步,夜里总要聊到一、两点钟。从做人到作诗,从学问到趣谈,无所不讲。

梁南总是衣履整洁,头发虽已黑白参差,但绝不会有蓬草不修的样子,每天都会涂点摩丝之类,让它整齐而有光泽。梁南面容清瘦,棱角分明,目光很有神采。他是四川人,苏东坡的乡友,语言里不时流露出乡音。

我喜欢梁南,当然不仅是因为他的诗才。他的诗歌成就是有目共睹的。梁南的目光看人总有一种审视,像要透过语言和表情的掩饰,逼近你的灵魂。说起一些混迹于诗坛的“诗人”,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有时会有很尖刻和很辛辣的语言。梁南总结自己品格为“吃铁吐火”,“一生以儒雅为业,不与小人为伍”。这些字让人能听出铿锵的响声。

他的孤傲和刚正不阿,时时让我担心他的处境。当人们都变得圆滑和松软以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时,梁南却倔强如铁。时时有东北的朋友过来,问起梁南,都说他脾气有些怪,不好接触。似乎日子过得很寂寞。可是,看到梁南在一本一本出版诗歌、散文,还有一些学术著作,如《论孔子决非〈诗经〉选家》,旁征博引洋洋数万言。我看到他的打印稿,始知梁南一颗心,都沉在了读和写里,外部世界的变化于他其实已经很远。

我现在还能想起我陪梁兄一起游历故宫时的情景,我们边看边聊,午饭时,到一个小餐馆边喝啤酒,边论世事,相知甚深。他的音容笑貌,至今依稀可见。

梁南终于去了。我没收到讣告,报端只有短短几行。北方来人,说是上楼梯时摔倒脑血管破裂云云,语焉不详。屈指一算,梁兄已是七十五岁老人,长圣人两岁而逝,不算夭亡;但于诗歌,失去一员大将;于我失去一位挚友。俱是损失!

我欠梁南两笔“账”,始终耿耿于怀。

一是七、八年前,我还在工人出版社时,编了梁南一本诗集,因故却迟迟不曾出版。后来,我已调离,叮嘱后继编辑,力争出版,似仍未落实,有愧于心。

二是两年前,梁南写信给我,求我帮一位五十年代的诗人加入中国作协;此人近年没有多少作品,不为人所知。我说了话,但力所不及,没能帮上忙。我未及给梁兄解释,不知他心里如何想。以上二事,自思有不忠不信于友之嫌,梁南不在,自责于心。愿梁兄在天之灵宽恕。

我又翻开梁南那首被常常传诵的短诗《墓地》:我死后决不乞求一寸墓地。一边死去,一边我将立即追索花果的繁荣,用我的白骨及爱的信息。倘若硬要赐我墓地一寸,我将用头颅繁殖玉兰玫瑰,让她飘飘染出一方清芬,洗却我占一席的羞愧。梁南说,“一首诗是篇墓志铭”。这篇写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的短诗,正好作梁南的墓志铭。他对自己的严律,对这个世界的挚爱,都写在了那诗句里。

梁兄,你让我怎样再去面对那些玉兰和玫瑰?在它们散放的清芬里,在它们摇曳的花枝上,会有你的目光,你的灵魂,你的诗句!

远逝的人啊,想你!愿你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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